不是序章
安庆府的方氏家族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。
迫近年关，方家例常的子弟试眼看就又该开一场。
说着子弟试，那可是老例了，差不多是从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那一辈传下的规矩。
不过又有什么好开的呢？去年，前几年，乃至六年前，每三年深秋时借以考验族内少年兼确立继承人的子弟试，头名似乎与长房长子的方友和格外有缘。
今年，咳，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变动。
这才是序章
老者一把长髯，远远看去倒颇有几分神仙风骨。
笑话了笑话了，再怎么骨相清奇的人，拿了工钱入手的模样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，尤其是拿进手里的的分量超出预想甚多的时候，恨不得眉眼唇鼻挤进一块地方去。
拨拉个算盘的八字胡先生抬头瞥了眼这位不入书阁的西席，觉得这老儿倒像乐过了头，连自个儿该干的事都忘了八成。
“今个儿要忘了嘱咐好我们那位二少爷，年里头闹出点个事端……”
老者点起头来胜似捣蒜，连声应诺：“小老儿怎敢忘么。”
状甚威严的受了这些个诺，手底下掌着支笔块砚的账房先生顿时有发达了的乐呵劲，干脆再发发虎威，张口叫住端青花瓷罐的双鬟丫头：“你那手里什么东西？”
丫头可清楚他是几等货色，理带不理的，轻手轻脚把罐放在账案头。
“夫人说了，好歹二少爷是她前头姐姐屋里出的，冬令时候送些燕窝润润肺份属应当。”